“如果选用野生河豚的话,那怎么能保证食用时的安全呢?”徐丽婕不放心地追问着。

老者沉吟片刻:“河豚的毒性多集中在、内脏和血液中,有经验的厨师经过细致的处理,可以把这些有毒的东西去除。”

“话虽这么说,可既然食用野生河豚,那百分之百的保证安全是不可能的。”马云紧接着老者的话头说道,“扬州南城六圩县的徐老倌,专门替人烹制野生河豚,积累了三十多年的经验,人称‘河豚徐’,可去年仍免不了被自己亲手打理的一条河豚夺去了性命。”

说起这件事情,扬州众厨都露出了痛惜的表情。在江南一带,这个徐老倌烩制河豚鱼的功夫首屈一指,在厨界也算小有名气。而且他为人和善,朋友颇多,那次意外曾令不少人为之扼腕。

“三十多年的经验仍然有失手的时候?这河豚鱼吃起来也太危险了。”徐丽婕禁不住连连摇头。

马云叹了一口气,说:“也是事有凑巧。要知道,这河豚分为公豚和母豚,体内分别会有和。可以食用,而却具有剧毒。那天徐老倌料理河豚时,鱼腹内的清清楚楚,分明是一条公豚,于是他就将和鱼肉同时炖制。端上桌后,只吃了一口,五分钟不到就倒下了。后来别人去查看那条炖好的河豚,发现那中居然还包着一副母豚才有的剧毒。”

徐丽婕惊讶地张大嘴:“这是怎么回事呢?”

“雌雄同体。”马云解释说,“就和双性人一样,属于系统的畸形。若算概率,可能一万条河豚鱼中也出不了这样一条双性河豚,谁想到偏偏就让徐老倌给赶上了。”

陈春生感慨道:“徐老倌活了大半辈子,经他手下宰杀的河豚只怕也有成千上万了吧?最后遇到这种结局,真是让人觉得冥冥中自有天意。”

“天意什么的我倒不信。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沈飞晃着脑袋说,“照我看哪,这河豚偶尔吃一次,尝尝鲜,只要烹制时小心细致,倒也问题不大,可如果吃上了瘾,那难保哪天就出了事。”

徐丽婕吐了吐舌头:“就算是偶尔吃,只怕我都不敢呢。”

“那好啊。”沈飞嘻嘻一笑,“呆会你那份都省给我吃吧。”

说话间,段雪明已指挥着陪侍的女子将桌上的剩菜和用过的碗筷等餐具都撤了下去。不一会,众人面前都摆上了新的餐碗餐碟,但却没有筷子。

徐丽婕正感到奇怪,只见一名女子手托一只大盘,来到老者身边后,微微欠身,将盘子送到老者面前。老者点点头,伸出右手,从盘中拿起了一双筷子。

女子随即又来到马云身边,马云如法炮制,先点头,然后也拿过一双筷子。徐丽婕好奇地捅捅沈飞:“这筷子里有什么名堂?怎么要一个一个地动手自取?”